【贺红】I hate

*前篇《烟》的后续,传送:

*莫关山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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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野心使人备受痛苦,希望与狮子匹配的驯鹿,必须为爱而死。——莎士比亚《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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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陷入了单恋。

他无可救药,上瘾于情,上瘾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头发、眼睛、鼻子、嘴唇、喉结……还有他指尖的烟。莫关山时常半是羞怯半是激动地偷看贺天的指尖。骨感的手指微微施力将细长的烟困于狭间,而那根卷烟里裹着的又不只是烟草,还有男人胸口衣袋布料的柔软、他爱用的洗衣粉的香味、他身上温柔的气息与有力的心跳。它们一起被火焰灼烧,提炼出一种更为迷人的香气,比尼古丁更为致命。

莫关山羞愧,却又享受着每一次这样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呼进身体里的每一缕都像是对方消散在空气里的一部分。以男人特有的游刃有余游走在他的血管之间骨骼之内,短暂地抚平莫关山的焦躁,随即又让将它再次熊熊燃烧。


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小秘密,直到被贺天看见了自己抽他的烟时那陶醉的样子。男人望着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冷冷地望穿莫关山的眼底,像是淬了毒的箭,加上位置的差距,让莫关山有被上帝俯视的错觉。卑微又可怜。

他在贺天的眼睛里想起那个夜晚贺天与陌生女人的吻,想起自己,是落水的石,是不会被听到的祷告,被接纳却没有回声。

几乎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莫关山感到了一种自内心迸发的颤栗。山崩地裂的绝望。他惊慌失措地按灭了烟头,逃跑了。却一直感到贺天冷漠的眼神追随在他的身后。


那个下午莫关山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他不知道贺天到哪里去了,可只要一走出房门他就会有遇到贺天的可能。莫关山还没有准备好,只要看到那个人他呼吸都会错乱,他没勇气冒这个险。


他居然没勇气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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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时候莫关山也是在楼上磨蹭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拉开房间门大步往下走。他的目光无法自己地在第一时间捕捉了到了贺天的脸,那人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也抬起了头。


对,就是这样。莫关山想。

就是这般冷漠的、毫不关己的、刺穿他灵魂的剧痛的眼神。

莫关山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爱情没有结果,但凭他自己的力量又实在是没有力气斩断这样的思恋,既然如此不如借贺天之手。

借他的无情。


然而与莫关山所预料的不同的是,贺天并没有对他视若无睹。反倒是一直在看他,与自己的扭捏完全不同的直接露骨。莫关山被他的眼神望得发毛,几乎连叉子都拿不稳。


贺天晚上有活动,第一个吃完准备离开。

大门在他的右前方,只要绕过三分之一个桌子,但他偏偏选择了朝左走,绕过了三分之二桌子,绕到了莫关山身后。

莫关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在靠近,有比火焰还要灼人的热度。他偷偷斜眼看去,贺天一手插着口袋,右肩微微下倾,宽松的t恤因此而下滑,隐约露出了锋利如刃的锁骨。

贺天走到莫关山的身后,原先在椅背上滑过的指尖不着痕迹地向上抚过他的后颈,能感觉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以及莫关山骤然紧绷的身体。男人低笑起来,意味不明。


餐桌上愉快的交谈仍然在进行,而贺天也离开得毫无踪影。没有任何人听见莫关山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心跳。



莫关山知道贺天夜间活动有什么内容,无非是去酒吧泡妞,对上眼了再开房。他更不用去计算到底有多少女人同自己一样愚蠢,会只一眼就被贺天俘获。但她们总是有那么点机会的。


那贺天对自己做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关山不清楚,他想不通。贺天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而没人能猜透混蛋的意图。何况莫关山还这么天真。


莫关山直至深夜都没有睡着,所以当贺天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起先是听到了声音,后来闻到了烟味。


那人缓步走到莫关山的床边,蹲下身凝视着他。不用睁眼,莫关山都可以想象那双眼睛。映着月光漆黑明亮。

“你醒着吧。”

男人温热的气息暖红了莫关山的耳朵,他的话语低沉磁性,让莫关山想起贺天曾望向自己的冰冷眼神,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见他没有反应,男人也没有生气,伸手去摸他的脸,描绘他的轮廓。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贺天凑得更近,话语柔软得像蓝色的丝绒,让莫关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男人牵起莫关山假装无力的手,贴近自己的胸膛。

莫关山没有听见,但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丝毫没有慌乱。


“…真心吗?”


贺天终于凑到莫关山耳边,咬住了他的耳垂。他的声音别有用心地带着心脏的震颤与热度,仿佛在蛊惑,而非询问。


“不…”

莫关山再也装不下去,收紧了被贴在贺天胸口的手指。


“放过我…”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贺天看见了他潮湿的眼睛,像落入陷阱而无力反抗的小动物。


对着豺狼虎豹苦苦哀求。





谁知道驴不驴你们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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