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Trash

*拳手贺天以及被贺天培养成小拳手的莫关山
*人物属于old先 ooc全都属于我
*感谢捉虫
*不讨论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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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莫关山要回来?“
贺天停下了击打沙袋的手,将目光转向了靠在门边的男子。
“啊没错~”见一好整以暇地望着贺天,半长的金发垂在耳侧,“上头说是因为战绩太优秀了,决定把他调回到这里来,应该会有更大的市场呢。”
“而且有很多人也想看看他和你打一场吧~”

见一这话说得别有用意,坏笑地看着男人摘下拳套的手顿了顿,然后背过身去脱掉了汗湿的上衣,不再看他。逐客的意思显而易见。

“哼。”
猛灌了一口水,贺天把剩下的全都浇在了自己头上。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便重重地坐在了长椅上。

莫关山…吗。

这么一算的话,遇到莫关山那小子也已经十三年了啊。


十三年前,莫关山十岁的时候,被卖到了这里。起初贺天并不知情,直到上头指名要他来培养这小子。

最开始贺天是拒绝的,当时他是这儿最出名的拳手,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而那些富人压在他身上的注也是多到令人咂舌。他每天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为了自己能在拳赛里活下去,哪有什么时间和心情去管一个小屁孩。

然而上头的命令不能违抗。

贺天第一次见莫关山是在组织的小黑屋里。那孩子脚上戴着镣铐,身上有被打过的痕迹。他记得自己推门进去的时候,外头的光线明晃晃地撕开屋子里的黑暗,莫关山自角落里抬起头,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可没能让他闭上眼睛。
他恶狠狠地盯着贺天,瞳孔泛着浅浅的红色,亮得像郊狼的眼。

“啧。”
贺天把嘴里的烟拿了到左手,蹲下身以便自己能与莫关山平视,接着伸手掐住了对方的下巴。
莫关山立刻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贺天刚打完一场比赛,手上还粘着别人的血。
“表情不错。”男人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低沉沙哑,“但别用那样的眼神看完。”
“嘶…”
贺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莫关山倒抽了一口气,却咬牙没有再发出更多的声音。
“你要是想在这里活下去,那你的手上迟早会沾满鲜血。”

他说完这句就扬长而去,留得小男孩愣愣地僵在原地。

他是后来才知道莫关山只有十岁的。不过如此贺天并不报以任何的同情。即使是在莫关山打死都不肯接受现实,一直拼命反抗,结果被贺天强行拖去看了一场黑市拳赛,最终认清命运躲在角落里狂哭的时候,贺天觉得,自己也没有同情。

他觉得没什么好同情,莫关山又不是最悲惨的人。

贺天五岁的时候就被破产的父母卖到了这里,直到21岁的时候被培养成了最好的拳手。他经历的又有谁同情呢。

他当时只是抽着烟,冷眼旁观着那具小小身体里的绝望。随后也不知怎么的,贺天走过去摸了摸那头红发。他不清楚莫关山有何感受,只是那发丝在指尖却软得令人留恋。
“哭有什么用啊小子,不如站起来把人家都打倒来得实在。”

那之后莫关山确实变得乖了许多,不过贺天看得出,只是身体上变得顺从了许多,心理上并没有。他还是时常用幼兽般倔强的眼神盯着贺天。

每次贺天看着他被自己一拳撂倒,然后又愤怒地爬起来朝他跑来的时候,他都会想,这样的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变得和他一样。

变得黑暗,变得恶质,变得看破世事。


莫关山和他在一起整整八年,贺天像带儿子一样看着他长高长大。看着他从小时候的沉默不语变得一碰就炸。
看着莫关山的心这么多年还没有落入黑暗。

贺天还记得莫关山第一次真正上场去打比赛前,自己给他进行了为期三天的特训。最后一天的晚上,贺天带着莫关山站在空无一人的擂台上。
少年的身体因紧张而绷得很紧 右眼角还有淤青——被贺天打的,他从来打不赢贺天。

贺天料想到莫关山站在这里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是个擂台,但也有断头台一样的性质。你要打死,不择手段地打死对手——这就是游戏规则。虽然每晚都有人清理,但擂台上还是有一种化不开的血腥味,沉沉地压在空气里,扼住了呼吸。

“看那边,”贺天搂过莫关山的肩,把他的头扭过来让他去看正前方的观众席,“明天我就在那里。”
即便是十六岁的莫关山,也贺天要矮一些。男人将手搭在他的两肩,低头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的刚抽过的烟草味。
莫关山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纯粹地敏感。
贺天从来不介意这样的亲密接触,但是莫关山每次都会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贺天是故意当不知道还是真的毫无察觉。
就像莫关山迟迟无法确定的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因为贺天是自己十岁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还是因为真的有那么多情愫在心里。

“要赢,莫关山。”男人炙热的手掌紧贴着他的肌肉。用力的似乎就要将掌纹当作刺青,印进莫关山的身体里。
“呵,那当然。”

莫关山想回过头去,看看贺天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终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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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刚磨利的尖爪子出笼的小狼崽对外界兴奋而恐惧。他有着无限可能,无限成为霸主的可能,以及无限早夭的可能。
不过莫关山表现得十分出色,而且贺天也有特意关照上头别找个那种“重量级”的选手,把那小家伙打伤了自己可舍不得。

贺天看出莫关山最后一拳击中那人的头颅时并没有用尽全力。似乎想要给他一线生机。

男人挑了挑眉,这可不是自己教他的。

贺天去休息室的时候,莫关山正在换衣服,带血的上衣被他嫌弃地扔在一边。
“你没打死他。”
贺天靠在门框上,悠然地点了一支烟。
“他可以不死的…他根本没必要去死…”
莫关山的手指抠着衣柜的铁门,把自己的脸挡在阴影里,不去直面贺天。

“啧。“

贺天把烟头换到左手,把莫关山的手从门上拽下来,逼迫他看着自己。
而后他便看见那双曾经那么倔强地望着他的眼眸里层层叠叠地都是隐忍与湿漉漉的光。

莫关山很少有这么软弱的眼神,贺天更习惯他张牙舞爪的样子。

贺天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觉得恼怒。自己和他说了这么多次,然而在关键时刻莫关山还是没能狠下心。
可他对于一个善良的孩子又能责备什么呢?莫关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这群人。

贺天叹了口气,把男孩的头按到自己胸口。那小家伙起初不停地挣扎。
“再敢动我就捏爆你的蛋。”

于是莫关山没有再挣扎了,乖乖地靠在贺天胸口。没有人再说话,贺天想这也许是他们共处过的最平静温柔的时刻。
莫关山没穿上衣,拎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换上。贺天自上望下去,可以看见他稍显稚嫩的身体,比起自己而略显纤细的骨架上覆盖着薄薄的肌肉。汗水自蝴蝶骨处滑下,勾勒出漂亮的轮廓。
他没冲澡,身上留着汗味,但完全不像贺天曾闻到过的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贺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关山的身上自带一种浅浅的奶香气。

贺天觉得自己的下腹有点热。

他讲不清自己对莫关山有什么意思,这么些年像带孩子一样。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说不上多么温馨,莫关山小一点的时候还好,长大之后更是吐槽不得。但偏偏贺天又喜欢摸他逆鳞。

那晚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后来见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嘲笑贺天对别人都是说上手就上手,对莫关山真是爱护。
屁,他贺天也是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对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子出手啊。
嘛…虽然当时距离莫关山十八岁生日也就差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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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没想到分别会来得这么快,莫关山的表现受到了上头的肯定,他们决定把他调到另外一处赛场让他先从那里打起来。贺天自然是不会跟去的,他可是这里的摇钱树。

贺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描淡写,但他还是察觉到莫关山瞬间的震惊与失落。

他不知道莫关山在那一刻想的是什么,贺天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想的是,他们也许再也不能相见了。
并不是指距离的遥远。
莫关山的善良是很可爱的特质,但不是能让他活下去的保证。贺天不知道这孩子再这么心软下去,是不是还能活着离开擂台。

他当然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关山,相反,他一如往常地勾住他的肩膀。
“走,今晚带你去喝酒,就当是提前庆祝生日了!”

莫关山虽然赏脸去了,但并不乐意,一副老子不爽滚开点的样子。贺天只当不看见。没办法,两个人里总有人要当装傻。不然他们的关系就会收尾得太让人难过了。

结果贺天还是没能让这场离别来得太平静。

他后来想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酒过三巡,说话连脑子都不带了。
他在咽下第不知道几口酒的时候,突然对一边沉着脸的莫关山说,

“诶~等下我带你去找女人怎么样?不然十八岁了还是个小处男,会被那边的人嘲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呜!”
他还没笑完,就莫关山一拳揍在了眼睛上。

等贺天捂着眼睛在一片惊呼声里站起来的时候,莫关山早就扬长而去了。

也许贺天那时候并不是酒喝多了,贺天自己都要分不清楚了。有句话说所有的酒后乱性都是预谋已久,搞不好他的酒后失言也是无意识的预谋已久。

预谋着让两人能干净地断开关系,预谋着能用莫关山的讨厌来挡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泛滥的情潮。

但真是个烂方法啊…



莫关山很厉害,很快就在那边的场子立起了不小的名声,就连贺天也有所耳闻。
贺天不相信上头的那一套说辞,他觉得莫关山回来一定是因为他自己的理由。

男孩归来那天贺天被见一拖着去迎接,他一如当年般的慵懒,靠在大门口抽着烟。看着远处那辆黑色的跑车自天际线那边飞驰过来,而如今已经23岁的小男孩在他呼出的烟圈之间走下了车。

他穿着宽大的无袖上衣,手臂上绑着绷带,脖子上的金属挂饰叮当作响。

嗯,比以前高了不少,肌肉好像更明显了。大概会有很多人追吧。

“贺天。”
莫关山走近了贺天,浅珊瑚色的眼眸盯着男人。贺天想起莫关山多年前的那种倔强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分神。

“我想和你打一场。”

等贺天回神的时候,莫关山已经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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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并非想取贺天性命,所以两人没有公开打擂台,只是约在赛场没人的时候打一场。

贺天推开门便看见莫关山独自站在擂台的中央,他没穿上衣,背对着贺天。聚光灯让他的皮肤看上去白得惊人。他还是很瘦,两块蝴蝶骨突出,像印在身上的翅膀。
莫关山闻声转过来,贺天抢先他一步先开口说了话。

“哟,这么急着想打败我啊?”
贺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手插着口袋像擂台走去。
“切。”他的大男孩撇了撇嘴,一脸不耐,“快点啊!”
“哼”贺天嗤笑,单手撑上了擂台。

他们谁都没有戴护具,赤手空拳上。

贺天还记得莫关山以前打拳时的惯用套路,起初应付得游刃有余。然而他没想到这小子也变得精明,看着他一步步下套,放松警惕。

“诶~没想到你还是没…呜!”

贺天还想着调侃,结果下一秒就被莫关山一拳打上了眼眶。
身体由于惯性向后仰去,擂台的护栏承受住了他的重量。贺天被打得头脑一片白,他从来没被这么打过,唯一一次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被同一个臭小子。

贺天捂着眼睛在头晕目眩间站了起来,莫关山以为他还要出手,一脸戒备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呵…”男人低笑一声朝莫关山走去。
对方试图后退一步,却被贺天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他/妈…唔…”

贺天低笑着封住了莫关山的唇。

他才不会对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子下手,但现在,他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小孩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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