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illness./成疾

*AU,普通人设定,宗像车祸失明,尊照顾宗像//【最后又看的见了!我怎么会舍得室长瞎了呢……
*糖糖糖诚不欺人
*牵扯到一些医学问题都是我瞎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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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伏见第一次看到宗像终端机的通讯录,说实话他很惊讶,里面大多都是S4重要成员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只有他的父母亲以及,周防尊。

伏见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拨通了周防的电话——这也是必然的,宗像的父母都不在东京,现在能立刻赶过来的只有他了。
那头接通得很快,一点也不像伏见记忆里的周防尊的懒散风格。
“喂?”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来电显示,带着隐隐的笑意。
“啧。”伏见习惯性地砸了砸嘴,“你最好马上到医院来,室长出车祸了,在抢救。”

伏见说的很平淡,可这消息却足以冻结了电话那头的空气。
“……我知道了。”
周防沉默了两秒,话依然说得缓慢低沉,但伏见却清楚地听见了终端机里传来的他陡然变急促变沉重的呼吸以及那不同以往的匆忙的脚步声。


周防赶到医院的时候,宗像还在抢救室里。
“怎么回事。”他看向伏见,话语间是掩不住的戾气。
“昨晚下了雪,室长今天来屯所的路上跟一辆打滑的车撞了。对方司机当场死亡了。”伏见忽然觉得对方司机当场死亡真是件好事,否则指不定周防会把他怎么样呢。
“……”
男人没有再说话,伏见也没有。两人靠在抢救室外的墙壁上,各怀各的心思。

周防这一生并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可以说是无所畏惧。但是这个时候,他听着从抢救室里、走廊上、病房里传来的家属的哭喊、仪器的运作声,嗅着细胞腐烂的酸臭味还有混着的血腥的福尔马林味,竟然有一丝害怕。害怕看到他记忆里清新俊逸明眸皓齿的青年躺在病床上一身鲜血的模样。

“哪位是宗像礼司的家属?”
“我。”
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没等伏见说什么,周防想也不想大步走了上去。
“恕我直言,这位病人撞到了脑部导致颅内出血和挫伤,最好做手术。”医生古怪地看了周防一眼,“但是我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所以你看……”
“做。”
周防直接打断了医生的话,“现在就做。”
没有一丝犹豫。
他并不是不知道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意味着什么,但他相信就算是宗像自己也不会为了那剩下百分之五十的生存几率而选择痛苦的保守治疗。

——宗像礼司怎么会是愿意苟且偷生的人。


宗像被人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那一刹那,周防无法否认,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虽然听上去很矫情,但还真他妈是这种感觉。
看不清伤口在哪里,宗像那墨蓝色的头发大多都沾满了血,洇成了深紫色。殷红刺目的液体顺着他侧转着的白皙脸颊滴下来,落在床单上,染红了一大片。甚至就连地上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还有那只手。
那只曾经抚摸过周防的脸,紧握着天狼星能够力挽狂澜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软软地垂在床边,满是血污。
“等一下。”
周防沉声叫住了推车的护士。但即使在这一刻,他的声音依然没有多大的起伏。听不出他的心里正起着多大的风浪。他走到床边撩开被血液粘在宗像脸上的发丝,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

——深情地,平淡地。从未有过的。

床上神志不清的青年像是有感应似的,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原本明亮的紫色现在却像将要沉入黑暗的浩瀚星空。

浑身都在疼,脑里一片混沌。但是在看到那双无比熟悉的金色眼眸时。宗像还是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Munakata……”
周防扶着他的脸,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医生强行拉开了。
再拖下去可能会误了时间。

有些话留到出来再说吧。
或者,不用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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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一直有抽烟的习惯,一直有。
可是一连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他都坐在门外,没有抽烟,靠在椅背上好像在想着什么。

实际他什么也没想,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所有的和宗像在一起的画面。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陈年旧事居然会如此的清晰,在他的脑中不疾不徐地上演。
从五六年前的第一次相遇开始,那时候的宗像还很年轻,锋芒毕露,像是一把未开刃的剑。后来,楠原的事情之后,生命里真真切切担上了别人灵魂的宗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这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但周防偏偏感觉的到了。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周防仍记得那天牵着自己的宗像的手的温度。那人惯有的冰凉里沾染了自己的体温,像是冬阳下的白雪。



他甚至能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宗像时他氤氲着动人水汽的眼睛。



数年之后的现在,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退潮后终于显露的礁石。
无比的清晰深刻。

周防从来不觉得自己对宗像的感情是随随便便的轻如鸿毛,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沉重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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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觉得自己沉在一片骇人的黑暗里。身后有千万只手拉着自己,想把自己拖入无边的深渊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拉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挣扎。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很累。
非常的累,他不想再挣扎了。
何况,理由是什么?
挣扎的理由是什么?

“Munakata……”
有什么声音撼动着黑暗,好像是叫着他的名字。低哑的声线像是闷在胸腔里的心跳。

宗像突然想起一双眼睛。
鎏金的,滚烫的。特别是看着他的时候,火焰一般温暖。灼烧着万般柔情。

“Su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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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并不算太成功。
宗像的生命是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但是有血块压迫了神经导致他的视力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希望,只是需要时间。
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

宗像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醒来的,他睡了三天,周防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三天。
滴水未沾一言不语地坐了三天,出云劝他他也没离开。

青年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周防握着自己的手。
他弯起嘴角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却只看到一片朦朦胧胧的黑暗。
“阁下是把灯关了吗?”
“不是。”
周防仅仅只是回答了宗像的问题,没有再说些什么。但宗像不傻,自然心里有数。可他竟没什么大反应,反倒是释然地笑了起来。
“哦呀,这样也挺好,不用看见阁下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了。”
“……”
“阁下不会说话了吗?”

因为不能看见所以听觉变的格外的灵敏。宗像敏锐地察觉到周防沉重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他尽力想说些什么来抵挡男人很可能会说出来的情话。








——宗像不是不愿听,是不敢听。
周防是个坏家伙,平常懒懒散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知道吐槽,但关键时刻话说的比谁都动听,就连喊宗像的名字都格外地让人动情。而且虽然宗像看似高岭之花般冷如坚冰,心也不是磐石做的,特别对周防,软的很。

不过出宗像意料的是,周防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化作了行动。一手撑在枕头上吻住了宗像。
唇齿交缠,他舔过他的齿,纠缠他的舌,稔熟地掠夺过他口中的每一寸。

宗像抬起还吊着盐水的手搂住了周防,心里哑然失笑。
是他失算了。

比起语言,更可怕的其实是周防本身。

无需言语,仅仅一个动作就夺取了你全部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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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住院期间仍然没有选择前途未卜的保守治疗,又动了几次手术,总算是把血块取了出来。接下来就只等拆纱布了。

尽管眼睛看不见,宗像看书的习惯还是雷打不动。只不过从看书变成了听周防读。
虽然每次都要吐槽周防读得十分拖沓毫无感情有时还会破句,但宗像每一次都很认真地听着。

天气渐渐转凉了,某天宗像靠在床上听周防读书时,无意识地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紧了一些。
“你冷吗?”坐在床边的男人见了,放下了手中的书。
“啊,有一点。”
宗像随口回答道,他没看到的是,周防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犹豫了一秒后,他放下宗像病床边的护栏,脱了鞋子爬上了不大的床。
“阁下要干什么?”
宗像察觉到了周防的动静,诧异地把头转向了他的方向。下一秒却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从背后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结实暖和的胸膛上。
“这样就不冷了吧?”

笨蛋。

宗像的耳朵有点红。

这样还怎么好好听你读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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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拆了纱布之后还是经常要去医院复查。
周防每次都跟着一起去。

这天,周防在等号的时候百无聊赖地翻着宗像的病历卡。厚厚的一本却只写了几页,车祸前一次的记录还是在宗像十多岁的时候。
“我说,你生病的次数可真少啊。”
闻言,一丝笑意染上青年的脸庞。
“我近几年可一直被一种顽疾纠缠不休呢,已经深入骨髓了,估计是好不了了。”
“哦?”这一句倒是引起了周防的兴趣,“是什么?”

“你。”


——无法医治也不愿医治的顽疾,我愿意就此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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