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Zero distance(1)

*大尊小礼
*bug满天飞
*大半夜写的全是错字…
*名字是暂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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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要来家里住了。
——周防关掉手机,刚刚自家爷爷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终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孩子以前一直在英国上学,现在一个人回到日本来念国中。他在东京也没什么亲戚,搭得上关系的只有你了。”

宗像礼司……周防不太会刻意去记住某个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留不留得下来全靠缘分。

对于他的记忆倒是都留下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1997年的夏天。
那时候周防16岁。宗像10岁。

周防的爷爷与宗像的爷爷是多年的好友,原本他们还没举家搬进东京的时候与宗像家的大宅是对门。周防依稀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经常跟着爷爷一起去串门。
后来他们搬去了东京,不再住在乡下了。两个老头子的友情也丝毫不减。宗像的爷爷年年夏天会邀请他们去住几天。周防自然也会跟着。
他确实一直有听说宗像家有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从很小就在英国读书。但从没见过。

结果那一年去的时候那孩子刚好回来,就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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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刚到周防腰上的小男孩穿着绣着梅花暗纹的和服,被爷爷拉来向他们介绍。鞠躬时柔软的鬓角贴着白皙的脸庞垂了下来。声音不同于其他同龄的孩子那般甜得发腻,软糯却又清脆。像挂在门檐上叮当作响的风铃。直起身子后那双蓝紫色的大眼睛望着他,清澈好似庭院里绽开的木槿。

周防看到他的第一眼,确实觉得宗像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但是并没有多么的喜欢他。
就像他身上的那件和服一样,漂亮,但却规规整整一丝不苟。
相较于周防的随性来说,天差地别。

虽然有着不小的年龄差,但周防和宗像怎么也都是同辈的。宗像的爷爷便把两人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
于是老人们天天聊天喝茶,小孩子却相顾无言。

头几天的时候周防和宗像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怎么说过。
宗像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早上要看书中午要写毛笔字下午还有学校里的暑假作业。周防看着都觉得累,这孩子却每天一声不响认认真真地,一点怨言都没有,甚至看上去还有些享受。
那时周防也还是学生,也有作业。可他根本就懒得做,每天就是睡觉,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觉,大夏天过的跟冬眠似的。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饶有兴致地摆弄摆弄宗像的拼图。

那日仍是没有人说话,院子里满是蝉鸣,阳光从树叶的罅隙里透下来,空气里青草的香气令人头脑发晕。
宗像在屋里写字,周防就坐在长廊上玩着他的拼图。一幅一千块的山水画。
他拼这图也有几天了,可是到现在连一角都没拼好。散落一地的密密麻麻的小方块看的人眼晕。
正当周防打算把它扔一边不管了的时候,身旁突然伸出一只白软的小手。手里拿着一枚小方块,准确地拼了上去。
“这里应该是这一块。”
周防侧过头,宗像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规矩地跪坐在他身边,盯着拼图,没有看他。
现在这个姿势周防刚好可以看见他头顶的发丝,一片墨蓝,看上去又顺又软。大抵是因为有些热,小孩子白嫩的脸上飘上了一丝粉红。

很可爱。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周防抬手揉了揉宗像的头。
结果没想到那孩子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颇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不要随便碰别人的头发啊,野蛮人。”

——没有用敬语,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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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周防和宗像的相处模式变得自然了许多。宗像也许是觉得周防是个可信的人,在他面前也不再毕恭毕敬地讲敬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此,周防莫名有些高兴。
这也值得理解。有特殊待遇的人都是这样的。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少数几个可以认识这样的宗像的人。虽然这毫无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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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夏天嘛,夏日祭是一定会有的。
本身小孩子就对祭奠有种莫名的狂热,再加上宗像从小在英国读书,根本没参加过夏日祭,那就更加期待了。

家里的老头子都不愿出门,只好由周防带着他去。

那天下午宗像特地换了一件藏青色的和服,披着件同色的羽织,羽织上有精细的暗纹。他穿这一身特别的好看,但是对于这个年龄来说,这么深的颜色难免有些老气。
所以当宗像终于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周防还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宗像仰头看向比他高上不少的少年。
周防没有说话,忽地瞥见一旁的木槿。心念一动,弯腰折下一朵便别在了宗像下裤和上衣的缝隙里。
“你这件衣服颜色好深。”
言下之意就是别朵花好看些。
“切。”宗像撇了撇嘴,耳朵有些发红。“你们这种野蛮人的品位真是奇怪,像女孩子一样。”

但是说归说,宗像直至最后回到家也没有把花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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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在捞金鱼的摊位前逗留了很久。
然而并没有捞到鱼。

周防看着他手忙脚乱弄破了好几张网但又什么也没捞到的不甘心的模样,一边感叹精英教育有啥好的,学了那么多绝谷捞金鱼都不会,一边走了过去。

“捞鱼可不是这么捞的。”
少年蹲下身,从背后握住了宗像的小手。没有感觉到他一刹那的僵硬。
“要这样。”
他温暖的手裹着宗像微凉的小手,带着他猛地向鱼的方向伸去,动作快得等到宗像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小金鱼已经在网上活蹦乱跳了。
——事实上宗像也没怎么在意捞鱼的细节,他的注意全放在周防上了。

少年的掌心很烫,贴在自己的手上很热。他的衣襟蹭着自己的头发。为了防止他从没有靠背的小凳子上摔下来,周防的另一只手也环着他。虽然宗像觉得这根本就是多余的。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保护的姿势。可从没有人这样对过宗像,连他的父亲也没有。

“怎么了?”
周防突然低头看他,四目相对里宗像第一次仔细地看他的眼睛。极为纯粹的金色。
“……没什么”

捞完金鱼天色已经暗了一下来。
周防和宗像坐在祭奠举办地旁的山坡上,等着烟花大会的开始。

小小的宗像坐在周防的旁边,满足地拎着捞到的鱼。
月朗星稀,柔和的晚风吹过脸颊。

“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吧。”
宗像突然说。
“啊?”
“我说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吧,我没放过。”
“哦,可以啊。”

……

脑袋突然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梦被打断了。
周防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想起自己是来机场接宗像,结果来早了就在候机大厅里睡着了。

“来接人都能睡着,阁下的不负责任程度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呢。”

头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周防抬眼就看见一个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

墨蓝色的头发,比脸颊稍长的鬓角,木槿一样的眼睛。和六年前的那个孩子重叠起来。

说是重叠,实际上变了不少。
不光是容貌,还有气质。不同于那时,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宗像,那就是,锋芒毕露。

啊。
看着那张愈发好看的脸,如今也已经22岁的家伙突然感慨地想。
这孩子长大了呢。


tbc.



*感谢阅读到这里orz自己觉得这篇不是很满意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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