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Salvatore

*黑手党设定
*ooc bug
*推荐bgm:Lana Del Rey—Salvatore
*鸡血爆肝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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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景色因列车的疾驶而快速退去,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宗像身前的桌板上。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坐列车去佛罗伦萨,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复仇计划虽然中途出了些小插曲,但总算还是杀掉了那个亲爱的叔叔和他的小儿子。现在所有应该是宗像礼司的东西全都回到了他手里。

是他亲自下的手。
周防带领的队伍调虎离山引走了叔叔的主力军,留下宗像带着精英部队一举端掉了据点。
宗像还记得那个老头看到幽黑枪口后的他的脸时那种震惊动摇的眼神。似乎在控诉宗像的恩将仇报。
他自觉问心无愧。让他享受这么久的荣华富贵已经是宗像对他养育之恩的最大报答了。

不知道他那时候拿枪指着自己父亲的时候,父亲有没有露出这样的眼神。

一切基本上都在宗像的掌控之中预料之内,只是如上文所说,仍有些小插曲。
那就是周防尊的——不对——宗像勾起嘴角——周防尊本身就是他预料之外的插曲。

周防尊是自己收入帮内的保镖,对外是这么宣称的,但实际内情比这个还稍微复杂一些。
这家伙准确的职业是个杀手,收钱干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六年前宗像刚从叔叔的房子搬出来,脱离了那人的视线范围,开始着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就是那个时候宗像暗中雇了周防杀掉叔叔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保镖。

第一次的会面…宗像并没有算很愉快。
周防的行事风格跟他完全不一样,懒懒散散拖拖沓沓,翘着二郎腿坐在宗像对面抽着烟。看着宗像的眼神带着野兽的狡猾和慵懒,在他看来并不怀什么好意。
宗像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有关保镖的所有信息,结果周防听他说完仅仅只是把烟头浸在才喝了几口的红茶里,“我只接感兴趣的任务。”
言语间吐出了一个暧昧的烟圈,让他看向宗像的眼神更加微妙难言。
“这个任务很无聊。”
“不过,”他在宗像蹙着眉准备开口时打断了他的话,起身越过木桌趁他不备捏住了宗像的下巴,“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宗像是真的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没有拽着他的头撞在墙上。

他并不确定这桩交易是否谈成,他确信自己给出的佣金足以让周防逍遥快活好几年。
但是周防最后那句话……
啧。

第二天宗像就收到了保镖的死讯,还有周防尊打来邀请他喝酒的电话。
他怀着满心防备配着枪赴约,结果看到周防在小酒馆门前靠在机车上甩着钥匙等他。
宗像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没有带武器。

他不太懂。

酒馆昏暗,空气都透着温柔的暖意,正对着小巷的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迷蒙的水汽。
周防说他喜欢威士忌,他除了水和酒就不喝别的东西。
宗像想起那杯沾满烟灰的红茶。

他们的对话零碎简短,仿佛仅仅只是为了缓解理所当然的尴尬。然而让宗像惊奇的就是他们之间,即使是两人都无言地喝酒,也没有这种在他人看来理所当然的尴尬。
尴尬的情绪始于当事人内心的局促不安,可他们是如此的自然。仿佛只是因久别而略显生分的友人。

宗像喝酒向来都有自己的分寸,那天却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半醉。
这是件危险的事情,酒精会融化掉宗像礼司的面具,暴露出他一些隐藏的天性。
比如促狭狡黠,某种程度上的恶劣。

他抽走男人指尖的香烟,贴近微启的双唇。在朦胧灰烟里望向周防,“周防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可没有忘记事情的最开始是对等的交易。
周防也回望着他,宗像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太多了还是怎么的,他看见周防眼里深浅的情感,却读不出其中的含义。那眼睛的正中央纠缠的是自己,被未知的泥沼吞噬着。
良久,男人伸出手来,挑衅似的摸了摸宗像的脸颊,在他有所反应前夺走了烟。

没有给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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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自此之后再没有见过周防,也没有再去思考那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帮派快成型的时候,他急需一个能代替他处理一切事务的人,成为他的代言者。
这确实难到了宗像,现在他身边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们都或多或少有倒戈的可能。

然而在某天夜里,宗像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周防的脸。
那一刹那宗像感觉十分诧异,他居然会对周防产生出信任感。难以理解。

不过也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在宗像秘密调查了周防几天后,接到了男人的电话。
手机那端传来他一声磁性的嗤笑。

“这次又想要我干什么?”

也许从那一时刻起就奠定了自己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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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秘密帮派的领袖,也向宗像证明了他的选择非常正确。
他们很少见面,联系大多依靠手机。只是宗像要求周防的每一次行动都要和他保持联络,实时监控。周防当然对此表示很不满,但宗像仍然坚持。

其实他还有一支小型精英部队,是能让他完全信任,可以称之为死侍的存在。为的就是及时救援或者,在必要的时刻除掉周防。

宗像礼司当然不可能一点后路都不留下。

他本能地信任周防,同时也感到了周防的危险。
他到底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宗像至今没有确定问题的答案,偶尔也会有隐隐的预感但总是被他主观地否认。


宗像最终的目标就是能除掉自己的叔叔,重新抢回他生来就该有的位置。为此他与周防一起,一点点除掉意大利其他零碎的黑手党派,壮大自己的势力。

当经历了一番血战终于将第二大党派全灭的那天晚上,周防邀请宗像去他家喝酒。

那家伙的家里出人意料的干净简单,他们坐在低矮的沙发里一如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聊天。
仔细数数,也有六年之久。
宗像惊异于时间流逝得如此之快,他在这六年间与周防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足以算得过来。
他们相见大部分就是喝酒,聊完工作再闲聊。
自第一次之后宗像就很小心地没再让自己喝醉。前文说过,他人为主观地让自己忽视心中的预感,可是周防的意图在暧昧的时刻又显得昭然若揭。
这并不是宗像打算接受的东西,他并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他一生从未经历过,可偏偏周防却那么稔熟地步步为营。

快逃。

那晚在周防家喝下第一杯酒,宗像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妙。不知是炉火太暖,还是酒太纯,亦或是周防看着自己眼神太过炽烈,宗像觉得自己在摇摇欲坠。
他看到对面的男人站起身,一手撑着他的靠背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宗像的伶牙俐齿在这时候全失效了。

男人身上有烟草和一种奇异的香味,在这种时刻让人的心脏开始狂跳。
“你记不记得问过我想要什么…”
周防的声音太低了,低得像嗓子坏掉了一样,低得…把宗像身上的力气都要抽走了。
“我不信你不知道。”
他用粗糙得拇指腹缓慢地摩挲过宗像的嘴唇。

宗像张口似乎想要辩解什么,然而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不过周防也替他省去了思考的麻烦,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暴戾热烈,他们互相啃食撕咬,直到也不知道是谁的血液低落在了地毯上。

看上去后面肯定又发生了什么。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
他们就好像是突然厉鬼附身了一样接了个吻,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宗像知道,在和周防的这场博弈上,他算是铩羽无归。


一周后,两人就筹划了对宗像叔叔的偷袭。
宗像觉得自己的计划就算不是天衣无缝那也是完美至极的。只是没想到叔叔也对他起了疑心,提前设下了埋伏。
周防带领的队伍几乎是被赶尽杀绝,一直逼到别墅后的悬崖边上。
彼时宗像正埋伏在无人守卫的别墅边准备闯进去,他亲耳听见了耳麦那端传来的枪声爆炸声还有周防中弹时一声短促的低吼,也看见了终端机上传来的实时影像。

他知道周防尊逃不了了,肯定逃不了了。

宗像想对站在悬崖边的周防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也只是如鲠在喉。倒是周防又一次低笑起来,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话说的依然轻描淡写。

“宗像礼司,你还真是会装傻。”
宗像看见追兵正在赶来,而周防的手往口袋里摸了摸。
“我想要的东西…”男人说得很慢,仿佛在细细思考。

然而下一秒,宗像看见显示器里周防猛得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将手上那一把拔掉了栓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从来都只有你啊…”

巨大的无情的爆炸声传开,显示器里周防的身影被滚滚热浪狠狠一推,急速自悬崖坠下。耳麦里变成了一片烦人的杂音。

宗像感觉到自己抓着终端的手在颤。他咬了咬嘴唇,合上了屏幕。
“行动吧。”

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周防的葬礼只有宗像一个人,阳光肆无忌惮地照下来。
宗像把带来的turkey 全部倒在深埋在地下的黑色棺椁上,想了想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也扔了进去,然后挥手示意旁边的工人可以把土填上了。

宗像没有看完这个过程,转身就走了。


——ciao a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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