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造梦者·前篇

周防和宗像为数不多的几次约会,有一次去的就是东京铁塔。


那是夏末的时候,周防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白T和黑皮衣,带了一大堆金属饰品。宗像倒是不同以往地穿着一袭藏蓝色的和服,羽织上用绀青色的线绣了大朵的青莲,偶尔抬手去拉肩上的羽织时会露出一段手腕,白得像上等的象牙。

虽然在家里宗像比较多穿浴衣,和服并不大穿。也只有参加一些庆典的时候才会穿穿。但不知为何今早站在衣柜前拿衣服的时候,突然瞥见挂在深处的和服,就有种想穿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伴侣的原因吧。

两个人步行去到铁塔的时候已是黄昏,暮色低沉,赤红的云霞席卷了整片天空。
这个时间点还没什么人,晚风把铁塔边走廊上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夏末秋初的风已经沾染了一些凉意,拂过裸露的肌肤带起一阵让人愉快的微颤。
周防抽着烟,没有牵宗像的手,宗像也没主动去牵他。但是并肩走着,靠得很近。

在铁塔底楼的商场吃了晚饭准备上塔,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周防突然说要吃冰淇淋,宗像倒也难得表示自己也想吃。
可是一进店原本和谐的局面就微妙地演变成了两个大男人站在柜台前争执着要吃哪个味道。
——周防执意要吃大份的草莓味,但宗像却觉得大份太多而且抹茶味好吃。

最后吵了半天的结果就是各妥协一步接受了店员的建议买了份大份的双拼。一半草莓一半抹茶。

————————

宗像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说不吃草莓味的就不吃草莓味的。用极其精妙的手法把两个味道分了开来,吃完了自己那一部分的抹茶,草莓味碰都没碰一下。

“这一半是阁下的。”
吃完就把剩下的冰淇淋和勺子一起递给了周防,然而男人丝毫没有要抬手接过来的样子,抬起夹着烟的手勾住了宗像的肩膀,朝他那里凑了凑。
“啊…”
微微张嘴,明显是要对方喂的样子。
“请阁下把手拿开然后自己吃。”
“啊…”
“……”

宗像抽了抽嘴角,狠狠地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男人的嘴里。手腕却突然被扣住,男人伸舌舔掉了勺子里的冰淇淋,舌尖也不忘顺带卷过了青年微凉的指尖,留下一滩晶莹的液体。
触电般的感觉从最敏感的肌肤窜上了大脑,宗像的指节条件反射地一缩,用力抽回手嫌弃地直往男人身上抹。
周防也没说什么,手插口袋一脸无所谓地舔了舔唇角。

“挺好吃的,不尝尝吗。”
“哼。这恶俗的粉色一看就让人难以下咽,也只有阁下这种品味奇怪的人会喜欢了吧。”
“呵。”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沉哑的声音像细砂纸摩挲着宗像的耳膜。让人心痒。
“我说你啊……”
“嗯?”

微微侧转一个小角度想询问男人没说完的话。却在下一秒被他温暖的手掌扶住了脸颊强行掰了过去。

观景台的外面已是浓郁的黑夜,高楼上的灯光都亮了起来,警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华灯初上,掩盖了星星的光芒。可哪一样都及不上那双在他眼前突然放大的金色眼眸。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周防趁着宗像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长驱直入侵进他的口腔。兴许是因为刚刚吃过冰激凌的缘故,男人舌头的温度稍稍降了一些,裹挟着残存的草莓的甜和烟草的烈舐过了宗像的上颚,粗暴直白地撬起他的舌与自己纠缠。回过神来的青年也不甘示弱,用力去压下周防的舌试图反抗。 

突然听不见了身边所有的声音,刚刚还浮在耳畔的欢声笑语全消失了,宗像能听见的只有那颗与自己无比接近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他缓缓地合上了双眼,想掩去里面潋滟着的波澜。

两个人明目张胆地在东京铁塔上接吻,这怎么都不会是宗像礼司能够愿意去做的事。

但是姑且就这样吧。他突然这么想。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周防尊,是浅蓝色的天花板。时节也不是初秋,是深冬。
宗像看了一眼身边的钟,早上七点多。他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注意到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窗外只看得见灰白的天空和树木尖锐的杈丫。
房里开足了暖气却还是有些寒冷。

宗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就不记得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刻意去记。
点燃了一根烟,宗像放任自己靠在了枕头上。看不出他的眼里藏着什么心绪。

「多少事情以为早已忘记,又带着更为陌生的痛梦回到心里」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年少时曾读过的诗句,依稀记得名字叫为什么昨夜我梦见你。

那么周防尊。
我又为什么梦见你。


他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所以在杀了周防之后他都没有怎么失常。可这一次,这梦却来得那么措不及防。

缕缕灰烟自闪着红光的烟头盘旋着向上散开,像是迷雾般笼在人的眼前。而宗像就在这缭绕的烟里忽然看见自己的房门被打开。

“呵,难得见你在床上抽烟啊。”


tbc.


*准确率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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